要是掌权的高欢知道这了件事,并州这里的世家门阀大概是要负有责任的……连带责任。
毕竟是出了有人造反的地方,皇帝也摸不清地方上那些人的心思,又恰逢乱世。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没有一个皇朝可以永久地延续下去,更何况迄今为止也不过是周朝的七百九十一年。
而世家……现代社会都还有孔子传人呢!
就空知道的,光靠孔子一人,他的世家几乎是福泽千年,可以说仍然拥有在现代社会中的及其特殊的地位。
而对这些世家来说,天子未必有那么尊贵,也并不是需要卑微依附的存在,仅仅只是害怕那最后高隆之要攀咬几口,大家玩完了,就不太妥当了。
世家灭绝……这般话如今自然比起造反还要说不得。
这计划的狠戾可见一斑。
若是之前,高隆之即使有这个心思也不会这么干,可若是被逼到了绝境,兔子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只有两人的帐中显得有些寂静,看着自己面前木桌上摊开的地图,高隆之低声音压抑着喉咙,沉沉地笑了起来。
桌上的战报明显地写明了,已立元善见为帝的高欢正带着自己的手下征战关西。
征战关西正需要有人带兵服众,把善兵的高隆之派到了山间掌兵,让各家的刺客逼得高隆之石窟修佛像祈福?……不,准确来说是借这净念禅宗的地界求庇佑。
高隆之对高欢的兄弟之情便没了。
没了好啊……
兄弟?
屁股都给还没坐热就想着排除异己?
放他娘的狗屁!
高隆之眯了眯眼睛,就像是感觉自己面前和尚走出帐篷的光线有些刺眼一般。
隐约侧头看了一眼的了空,也只是又淡定转身出了这个昏暗的帐篷了。
不过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忘;功盖天下者不赏,声名震主者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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