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年,翟一再没有成功地跟丹莎说过一句话,无论她以怎样的方式去解释,接受到的永远都是丹莎的躲避,继而就是她冰冷地几乎是绝望的眼神。
翟一没有勇气一遍遍地承受这样的眼神,在这段故事里,参与着的所有的人,在经历了一番挣扎后都选择了逃离,因为记忆太痛,痛到不想再靠近一点点,一点点。
高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来了,翟一知道自己考得一塌糊涂,分数下来的那一天,她躲在房里无声无息地发呆,而胡杨则是站在她家的楼下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而丹莎的成绩更是出奇的差,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就此放弃学业,在翟一复读的一年里,丹莎孜身一人去了内蒙,然后在全国各地游荡,过着不安稳的以文为生的漂泊日子。
陈少华跟翟一也再没有联系过,林盛的相片则高高地挂在实验中学的大门口,跟他挂在一起的还有汪韵,那是一张藏着快乐的阳光的脸,他们将在8月份一起赶往北京,因为那里有他们接下来四年的归宿,清华,美丽的清华。
所以后来的一年,所有的人都散向了不同方向,只有翟一留在原地,独自复读的日子萧索孤寂,她也在这孤寂中变得沉默寡言,所有的记忆都不能用来回忆,因为回忆太美,也太痛。
再一年的高考独自挨过,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墙上钟表跑过的时间,最后一门课程考完后她去了丹莎的家,躺在她的小床上悠悠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床单上的泪迹印出云彩。
在自己独自奋战高四的时候,她记得,丹莎与自己的那一通电话,电话里她语调平缓声音柔和,带有知性的沧桑感。
而现在她又在哪里呢,翟一躺在丹莎的小床上,此时夕阳正美,像极了七年前的那天傍晚,那个时候,她们才刚认识,才刚刚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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