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凝地闭,雪虐风饕,茫茫苍苍的白崖山上凝冰似剑飞雪如刀,凛凛冰雪刺破了山的岑寂挑开了夜的宁息却划不断男子眼中长存不泯的希冀。
“她在哪?”
男子的声音澈如冰水亦寒如冰水。
“她在哪?”
女子望了眼山下,眸中盛满戾气,“她身陷火海全身又被洒满磷粉,你说她能在哪?”
白崖山下,燎光映天,肆虐的大火在狂风骤雪中张狂如魔,熊熊烈火能烧彻天地毁绝万物,却没能在那深笃不渝的眼眸中留下半缕灰烟。
“她在哪?”
男子再次问到,声音里早已砌起了千丈冰覆上了万尺雪,望向女子的眼神也早已凌冽如刀。
“怎么就这般固执呢?”
女子无所在意的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带着三分嘲讽含着三分讥笑,“你还不知道吧,她早已病入膏肓,就算我留她一命,她也活不了几月,何况……我为什么要留她一命呢。”
“报……”
女子话音刚落一声长报便携风裹雪而来,“禀报公子,属下们从火中抬出了许多具焦尸,从其中一具焦尸上找到了……找到了这个。”
侍卫支吾,不愿言明,索性将手中之物呈与男子。
“哈哈……”
女子见到此物突然如癫似狂的笑了起来,说话的腔调也变得极其怪异,“你终于死了,你终于死了……”
头发凌乱飞舞黑袍猎猎作响,女子一边重复着话语一边仰头狂笑,此刻的她如同黑夜中的鬼魅。
侍卫呈上来的是一块令牌,一块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琉璃令牌。
“自恃武功,冷面无礼,东旸琉璃子也不过如此。”
“我懂炼金术,我是炼金师。”
“首席炼金师,听着挺厉害,但‘首席’二字总觉怪怪的。”
“不是首席是什么?首座?首尊?你当是玉皇大帝封官。”
往日点滴似冲决泛滥的洪水顷瞬间占满了整个脑海,往昔的寻常笑嗔此刻竟如火似刀,生生地将男子眼中的希冀燃成了灰,将心尖的执念剜出了血。
男子怔忡的望着琉璃令牌,往日里皓若银汉的眼眸此刻已星辰尽落华光尽敛,怵然呆愣如死水一潭。
“明白了吧,死心了吧,哈哈……”
女子极尽张狂的笑,声嘶力竭的笑,笑得面目狰狞笑得神思浑浊,黑发黑袍的女子已如夜中狂魔。
“天不负我,天不负我!”
女子仰天长叹,伴着这声耗尽心力的大喊女子倏地抽出长剑直抵颈项,雪夜月天,冰刃寒光,剑落之际,殷血如川。
“你在哪,你在哪……”
男子喃喃呓语惶惶出神,山巅雪厚如棉,崖下火光烛天,白雪千里红光万丈却似再也明亮不了那半方心田。
你在哪……你在哪啊……棠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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