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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春亦是春（第1页）

她目光灼灼，脊梁挺拔，一张绝美的脸傲然的仰着，这漫天大雪与刺骨的寒风似是也要弱势几分。

公孙妍已跪了半个时辰，暮色四合，夜色已然袭来。

每日傍晚都要在德善殿门前跪一个时辰，以示罪臣之女的忏悔，也是作为救回她一命的相应代价，最重要的——是为了给朝中大臣一个交代。

双腿已经麻木，春秋也就罢了，但夏日酷暑，冬日严寒着实熬人，偏偏公孙妍是个执拗的性子，怀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的傲气硬生生的挺下了一年。

腿也因此落了病，不能长时间站立，阴雨天就酸痛不已。

远处传来笙歌乐舞的声音，整座皇宫都洋溢着一片喜色，当然，除了她的栖身之所。

凉芸冷嘲热讽的走来：“呦，姐姐这大年之夜不去宴会，怎在这儿？”

凉芸脸上的得意之色是挡也挡不住。

公孙妍一顿：“妹妹这倒是让姐姐难堪了，明知本宫乃罪臣之女，能留一命已经是万幸，又怎会出席这皇家盛宴？”

公孙妍以退为进，面露笑意，心底却是冷意一片。

“姐姐贵为皇后又何出此言？”

凉芸脸上的笑愈发张扬。

“妹妹还知道本宫是皇后？！”

公孙妍眸下一记冷冽的寒光瞟向凉芸。

趁凉芸微怔之时，再次缓缓开口：“我记得凉贵妃见到本宫未曾行礼？”

公孙妍挑眉。

凉芸片刻后才回神，继而捂着肚子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大的刺耳：“公孙妍，打从进宫起你就处处与我争抢，还记得你初进宫时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么？再看看如今的你。”

说着，凉芸大步走到公孙妍面前，张牙舞爪，面目陡然狰狞，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孙妍，厉声道：“居然要向一个当初被你称作卑微低贱的我跪下！”

随即，不再看公孙妍一眼，挥袖，阔步离去，凉芸身后的婢女走过公孙妍身旁也冷哼一声。

公孙妍再次抬起头时，眸底一片凉意，她自小就是京城中人人追捧的才女，进宫前，提亲的人早就踏破了公孙府的门槛，在府中更是金枝玉叶，自小便盛气凌人，如今，似是老天的玩弄，让她沦落至此，或许，也是她曾经嚣张的代价。

公孙妍缩缩身子，抬头看向漫天风雪。

想起不知是谁曾对她说过，她如那姹紫嫣红的春日，生机盎然，温暖如阳。

是谁呢？公孙楠？或是公孙忆？

那些美好人与事坐落在记忆的断层里，落了灰尘，没了声息......

公孙妍回神正视自己面前堆积已厚的茫茫白雪。

现在的她只如这万般沉寂的冬日罢了。

冬日漫漫，春日，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