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俊打算洗漱一下,却发现花洒里出来的水断断续续的。
水声像老人咳嗽,里面也许卡了东西。
刘小俊不想洗澡了。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带上门,隐约看到正对着门的镜子里,他在笑。
面容诡谲。
等他猛然一推门,镜子里的画面很正常。
眼花了。
这次关门的时候他关的很慢,镜子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妈的!”
刘小俊冲地上吐了口唾沫。
心里瞬间有些虚。
转而想起他已经没了老婆,不会再有人跟着他说教,又放松了下来。
天下多得是女人,他迟早能找到一个……
算了,女人真麻烦。
刘小俊又拿起沙发上的烟盒,晃了晃,里面还剩最后一根烟。
烟身小半部分变成了褐色,看起来有些脏。
想起之前那根烟,刘小俊终究还是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明天再买包新的。
他瘫倒在大床上,对面挂着的是他和…前妻的婚纱照。
不久前,家里多了个婴儿,天天哭闹不休,他没有什么父爱这种玩意儿,只觉得吵。
几乎把那小东西闷死,他才学会了安静。
如果那孩子不哭不闹,乖巧听话,刘小俊也愿意在外面拼死拼活赚奶粉钱。
但是那孩子死了。
他的小孩,尸体被发现在大床上。
脸上还带着笑,却变成几块破碎的血肉,把那张双人床染上了大片红色,卖二手都卖不出去。
刘小俊还没想好名字。
他的儿子,该叫什么……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又闻到了手上的味道。
该死的清晰。
就算没有关灯,那味道如附骨之蛆。
最开始很浅淡,像是头脑不清晰时候产生的幻觉。
仔细闻的时候,什么也闻不到。
渐渐的,味道稳定了起来。
不管他什么时候去闻自己的手,都能嗅到肉的腻味。
最开始闻上去有些刺鼻,然后是肉的味道。
半腐的肉,介于臭与不臭之间,一闻就让人升起腻得要命的感觉。
再就是动物皮毛。
可能是被烤焦了,十分难闻。
混杂在一起,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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