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有一个朋友。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那片丛林,天很黑,他提着灯,萤火不断地摇摆,映出他的模样。
他很高。
至少比我高上一头。
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起舞。
眼眸却是罕有的黑色。
黑色,不详的记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片林子里,甚至,我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
他带我回了他的家,那是一个并不能称作为房子的家。
石洞。
一个巨大的石洞。
干净。
他很温柔。
修长的双手替我清理脚上的伤口。
我并不抵触他。
反而。
有些依赖于他。
他爱笑。
脸上总是那种溺宠的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暖暖的。
似曾相识的感觉。
却又陌生。
我住下了,住在这个简单的家里,“屋子里什么东西都可以动,除了墙上的那把剑,千万不要动。”
这是他对我唯一的要求,也是他每次出门逼讲的一句话。
那把剑。
那把剑很长,吊在墙上,看起来十分笨拙,剑身与剑柄都是黑色,如同夜色一般,唯独那剑柄中间的那块石头是红色的,如血一样红。
我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家里等他狩猎回来,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点山下的小零嘴尝尝。
阿婆家的栗子饼热乎乎的很好吃。
我发现了两个秘密。
他右手的小拇指似乎有些残缺,他说那是他又一次抓野兔到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他喜欢坐在洞口看着远方,我也曾坐在那里向外眺望,雾气连天,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座高塔。
渐渐地,山里的雾气消散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座高塔耸入云天,我问他那是什么地方,他的回答是沉默。
山上的日子过得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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