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抓住了时光的尾巴,而苏安来不及跟上我的脚步,便被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每个人都在长大,我是,奇安也是,只有苏安不是。
在我17岁时,父亲带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将我带离了这个小镇,外婆将我的行李重重的丢在门口,转身步履蹒跚的回了屋里,我知道,她只是在对父亲表示不满。
苏安送行时还笑说:“苏芩,我们这么快就要经历七年之痒了。
你怕不怕?”
我皱着眉,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揽过她忍着眼泪而有些颤抖的肩头。
我坐在父亲的车内,看着后视镜里的苏安越来越远。
有种快要失去她的惶恐。
我开始为我的生活而忙碌,甚至连那个小镇是怎样的地方都忘了。
毕竟一抬头入目的都是冰冷的高楼大厦。
还好我记得苏安,记得那棵名叫奇安的草。
在我20岁生日时收到了苏安寄来的信,信里夹了一张奇安的照片,看着信纸上的字迹,我竟然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苏安说她在镇上开了间花店,坐在店里可以轻易看见院子里的奇安。
镇上买花的人不是很多,但偶尔会有去旅游的人买着讨女朋友欢心。
我简单的回了一封如同流水账般的信,可等我写完才发现如同一本日记。
我想把所有事情跟苏安说,抱怨周围的人不善待我,亦或是跟她分享所有快乐。
等我寄完信已经接近傍晚,我一步一步的挪回住处,不得不说,我想去找苏安。
如果是17岁的我,会毫不犹豫的奔向车站,买票去小镇。
可是,现在的我再不是17岁。
或许是我之前过得太过安逸,如今独身在外,没有意料中的自由,上班下班就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匆忙而不自知。
我开始期盼苏安的来信,每当路过邮局都会向里张望,然后失望离开。
从那以后,苏安再也没有来信,而我却习惯于在邮局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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