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坐在车上,怀里的盒子几乎在发烫,你不禁怀疑这温度不是来自你,而是来自没有在火车上的陈皮。
那血淋淋的人对你说了什么?奇怪,明明才过去没几个小时,你却已经记忆模糊了。
你只记得一句:把药拿回长沙。
求你。
这是陈皮第一次求你吧。
是不是最后一次呢?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皮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新月饭店的人来找你。
他们是不是认准了东西在陈皮身上?等他们发现陈皮没有药时,或许你已经抵达长沙,可他们会怎么对待陈皮?
你佝偻起背,将盒子抱得更紧。
火车的鸣笛声跟锥子似的,把你从混沌的思绪中扎醒。
长沙站,到了。
你脚步虚浮地走过站台。
云层稀薄,阳光像是刚淬过火的匕首,一刀刀刺向你眼眸。
你甩甩头,想将陈皮与眩晕一同甩出脑海,却到底没能撑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恢复意识时,入目便见一个眼瞳苍蓝苗人打扮的女人坐在床边,床帐的花纹有些熟悉,似乎是哪家旅店的标配。
见你醒来,毫不吃惊,伸出枯枝般的指头在你额前点了三点。
你只感觉喉咙里滑腻腻的,有什么翻江倒海地上涌,下一秒你的嘴被迫撑开,你慌忙得不知所措,一条足有小孩手腕粗细的蠕虫自你口中挣扎着往外爬动,天知道它是怎么进你嘴里的。
苗女伸手如电,卸了你的下巴,摊开手让蠕虫爬到她的掌上。
“定魂虫,”
女人不看你,只盯着那虫子,“你受了惊吓,是它救了你。”
等有一支筷子那么长的大虫子完全脱离了你的口,女人将你的下巴还原。
你顾不上擦满下巴的口水,大着舌头问道:“你是谁?”
你猜到了一二。
你晕倒在长沙火车站,要么被九门的人救了,要么被苗人带走,这苗女估计是X他们的人。
如果是那肥虫子救了你,那这女人还真有本事,不过X之前怎么半点也没提到她?
苗女不答,转头对外用苗语喊道:“叫你们大人来。”
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X腆着个大肚子踱步到你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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