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靴子和裤筒很厚,冥蛇的毒牙只在雪刃的皮肤上刺破了两个米粒大小的血点,伤口处理得很及时,他不至于立即被毒死。
却也丢掉了半条命。
我默默地把冥蛇卵收入囊中,和黑羽一起将昏昏沉沉的雪刃背了上去。
黑羽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愤恨。
但他又能奈我何?
我是如此的无辜。
他把雪刃安置在雪豹的洞穴里,生好了一堆旺盛的篝火,然后对我说:“冰原上有翅蚁,蚁后的肠肚可解冥蛇毒,我去寻翅蚁,你留在这里照顾他,但凡有一点闪失,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黑羽匆匆离去,他的担心毫无道理。
我怎么会待雪刃不好呢,你说是吧,哥哥?
我把雪刃的身体放平,让他躺在篝火旁,此时的他已经陷入混沌,眼神浑浊不清,迷茫无措。
我不知道身中冥蛇毒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知道被人开肠破肚、挖心掏肝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我不忍心让他承受那份难过,于是便喂他吃下了一颗药丸。
雪刃吞咽得很艰难,他问我:“阿偃给我吃什么?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
“傻子。”
我笑他。
他也冲我弯了弯眉眼。
招招手,哥哥从角落里走过来,平平整整地躺在了雪刃的身边。
我站起来,从上方看他们,看到雪刃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那样子竟然是很可爱的。
“毒药,让你感官暂时麻痹的毒药,像这样……”
我告诉雪刃,说话时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接着,我从布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秘银匕首,在他颈侧划了道浅浅的口子。
血涌了出来,很快冻成猩红色的冰霜。
我说:“你瞧,不疼吧。”
雪刃瞪大了眼睛,他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也看不到伤口和血,所以他还在对我笑:“别闹了阿偃,快坐下烤火,小心冷。”
傻子,傻子,傻子。
我把沾了血的匕首举到雪刃眼前,让他看清楚,并问他:“你还想知道我和哥哥的故事吗?”
雪刃愣愣地点头,目光中竟然有所期待。
所以说他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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