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月1日,也是民国十九年,沪市。
早上五点,街上分外热闹,热气腾腾的包子混沌各种小吃,商贩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电车镗镗地驶过,转过街角,这些嘈杂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条街也不知什么原因,似乎被人们遗忘了,有的老人还记得似乎前清时有一个王爷住过,后来王爷也不知去向,整条街就空出来了,直到五年前,这里被隔离出来,也不知是做什么用。
慢慢的,人们也不再好奇,毕竟每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街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行人匆匆,不过,又井然有序,从上往下看就能发现,里里外外不知多少端着枪的护卫,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统一的黑色马褂黑色长裤,浑身透着彪悍之气的大汉,彰显着他们不一般的身份。
这条街的正中间,朱红色大门大开,两旁石狮子威风凛凛,几个年轻仆役正往匾额下方挂灯笼,那边额上两个大字,木府,红底鎏金,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这几个仆役挂灯笼也不用梯子,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蹭一下就跳起来把灯笼挂上,比赛谁挂的稳,这时从大门里慢悠悠踱出一个老人,老人步履稳健,如果有人拿尺子量一量,就会发现,这老人每步迈出的距离一模一样。
几个仆役一见到老人,立刻规规矩矩战成一排,齐声喊道:“二管家!”
老人在几人面前站定,“怎么,功夫就是用来挂灯笼的么?”
几人一顿眉来眼去,最后推出一个年纪最小的,嬉笑着问:“二管家,刚才那个是谁啊?”
二管家咳嗽一声:“你们几个,不该问的就别问,年纪小就不会罚你么赶紧干活,干完活去我那练功。”
说完,又慢悠悠踱走了。
几人在二管家身后挤眉弄眼,到底还是去取了梯子。
而几人口中的“那个人”
名叫刘四,此时,刘四跪在正堂冰冷的地面上,止不住的冒虚汗,喉咙咯咯作响,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抬头,正堂上方,坐着一名女子,头发向后挽了一个髻,只插着一枚银簪,簪子样式有些奇怪,细细的刻着不知是什么的花纹。
身上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用金线滚了边,旗袍上绣的是凤凰飞天,外面罩着披风,颈部一圈白色绒毛,往脸上看,弯眉凤眼,鼻梁挺直,似乎没化妆,又觉得那嘴唇红艳,像是会吸血一般,女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立的两个人更是雕塑一般,正堂很安静,落针可闻。
很快,刘四脸上的汗珠连成线砸落在地,眼皮稍稍抬起,只觉得那太师椅上的毯子不停晃动,听说,是狼皮的呢,刘四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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