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的看着哥哥,伸出手尽量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珍重而虔诚的吻上他的唇,淡淡的酒精的味道也立即溢满了唇齿,分开后,我又紧紧地抱着他,嘴唇贴近他的耳畔,是安慰,也是承诺:“我不走,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呆在你身边,换我来保护你吧。”
“哥,我爱你。”
最简单的三个字,拼凑起来却是这世间最难启齿的话,自十三岁到如今,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面对着你,终于坦然地说出口,我用了十二年的时间。
“铛……铛……铛……”
,零点的钟声拖着04年的尾巴在这时倏然响起,像是强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下结实的踏在心上,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无数焰火开始在远处齐鸣,有如流星般划过漆黑而稠密的夜色,留下尖锐清亮的回响又猛地戛然而止,未及多想便又“嘭”
地一声炸裂开来,惊天动地般开出千万朵绚丽多彩的烟花,卧室里的窗户跟着“哐哐哐”
的震颤着,映在玻璃上的斑斓的光影也模糊了一片。
哥哥这时候安静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然而他的手却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手,尽管窗外如何喧嚣,屋里眼前也仅有这一人与我相守相拥,十指紧扣,即便是立即死去,我也没有遗憾了。
“哥,新年快乐!”
,我轻抚着他的脸,无比认真地弥补上这句欠了多年的祝福,而这一刻,这颗原本空洞的心也再次被填满,恢复了热度。
1991年的除夕之夜,你站在漫天焰火下对我说:“小叶,新年快乐!”
,2004年的除夕之夜,我望着窗外亮如白昼的烟火盛宴对你说:“哥,新年快乐!”
,其间跨越了十三年的光阴,由分离到聚合,由亲密到生疏,而思念――就是一只可怖的凶兽,它张开血盆大口,撕扯着噬咬着,在我们身上心口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它这样残忍,甚至还残忍地将这岁月拉长,将这噬骨的疼痛延续,以至于即使伤口结了痂偶尔也还是会隐隐作痛。
哥哥,是不是如果这烟花能永远在夜空绽放,我们也就真的可以并肩立着直到时光的尽头呢?
自始至终我也没放开他紧握的手,其实原本也可以分开的,只是,我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对他做些什么,这样好的夜晚,即使就这么跟哥哥呆在一起也是幸福的,所以我也只是脱了各自的外套,就盖上被子倾身搂住了他,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近距离地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前却渐渐变得模糊,就像是拥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哥哥,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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