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爬起来,踏上地上的绣花鞋。
蓦然发现,这个时空里的我裹过脚,扭曲到变形,异常丑陋,异常让我心痛。
生于这样的大背景下,三寸金莲,没有三寸,便折成三寸。
我这样的一个外来者,又能做什么呢?
我慢慢移到窗前的镜子面前,竟然是玻璃镜?
这种惊讶欢喜,将我脚上的痛楚生生散去。
镜子里是一位看似豆蔻年华的姑娘,至于具体年纪我现在还无从得知。
长及腰部的长发散落着,乌发衬得脸色愈发病态的苍白。
眉眼间俱是疲惫,也是,毕竟大病初愈。
这姑娘容貌只是清秀,但是相较之前的我而言,还算是眉清目秀,身体格外的瘦弱,可能是久病缠身吧。
那么,这位姑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了。
窗外的桃花灼灼开着,与窗台的那几枝相应成趣,料峭的风挟着桃花香飘进屋内,这时代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屋外闹哄哄的,隐约听得见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看方向,是我这处吧。
我深吸了几口花香,又慢慢踱至床上躺下。
“月儿,月儿~“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女子进了屋子,紧紧抓住我的手。
看来,应该是“我“的母亲。
“月儿,你可算醒了,你急死额娘了。
这两天额娘看着你躺在床上,泪不停地掉。
额娘多想代你受这罪。
“说着这位女子眼泪又扑簌簌地掉。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略微僵硬地搂了搂这位中年女子,毕竟在这个时空里,我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女子。
“额娘,您别哭了,您哭的女儿也心碎了。
女儿大病初愈,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开心才是。
“
旁边的奴仆和婢女也纷纷劝导。
“是呀是呀,夫人应该开心才是。
“
“小姐现在的精神格外的好,这是喜事。
“
那位中年女子也算是世家子女,没多久便止住了泪水,目光莹莹的望着我,深情的我光想打颤。
“月儿,额娘让你笑话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吃得消么?姜大夫马上就过来,已经让阿福去请了。
“
“额娘,我现在感觉格外的好,精神也不错,就是想要出去走走,看着这桃花开得不错,女儿想看了。
“
我一面回应着,一面盘算着,看来这个世界我也叫月儿,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名字相同。
心里带着这种小雀喜,我便更加开心的望向这个时空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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