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哑的声音不留情的钻进朝歌人的耳朵,“纣王驾到。”
沿街的百姓齐刷刷下跪山呼万岁。
纣王的马车一路顺着大道前行,沿途的百姓无一敢抬头,四周二楼的窗户无人敢开,整条大街静悄悄的,人们机械的喊着万岁。
等马车拐过弯离开,楼下的百姓才站起来。
阴暗的街道里,一个躲在石墙后的小孩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见到帝王,为何不跪?”
一个身着锦袍的小男孩在他身后问。
那小孩回头看了他,“跪?我娘被他抓进宫,我爹被他乱棍打死,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哈哈,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出去可别乱说。”
“那你又为何不跪?”
小男孩反问。
他眼神一凌,“我不是商国的人,无论他是谁,我都不需要买他的账。
商纣荒淫无道,朝歌城内民不聊生,我必取而代之!”
“就凭你,你腿上还有伤呢,出来做什么,快些回去。”
小男孩把他往屋子里推。
“你别不信呀,等着我成了王,我就要你只给我一人唱戏,你戏唱的那么好听,这可要羡煞多少人呀...”
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小男孩觉得,他就像是一束光可以照亮自己已然黯淡的前程。
公元前1057年周武王东进伐商,直指朝歌。
周军进攻的消息传遍了朝歌城。
戏楼里的他呆坐在镜子前。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侧立于一旁的丫鬟问。
“是什么人攻来的?”
“回公子的话,是武王姬发。”
他手中的簪子滑到了地上,“竟然真的是你。”
不自觉嘴角上扬。
商纣残暴,姬发到了朝歌后励精图治。
“公子,该走了,这是去宫里唱戏可不能误了点。”
“嗯,这就来了。”
殷红的抹彩衬着上挑的眉眼,一身龙凤呈祥的紫红色戏袍加身,天下无双的面容,过于白的妆面连带着没有染唇脂的双唇,竟泛着过于凄惨的白。
捻一张唇脂于双唇间,留在唇上的那赫红痕迹,像绽放的红牡丹,凄凉又绝美。
贴好贴片子,装好扮相,缓缓踏入戏台。
没有锣鼓器乐,没有喝彩声,这台子在宫内,台下只一人。
“此曲名叫拜无忧,抛却了仁义道德,家国天下,尘世的千万束缚。”
你可还记得我?
“不拜天地浩荡,高堂济清辉,只拜千秋荒唐这一回,好个拜无忧。”
你可愿陪我荒唐这一回?
笑面如花,愿做你身边日日吊嗓为你唱上一曲的良人。
多情知否,可愿与我携手共同演绎朱笔沙画不诉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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