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再次确认手中的铁丝是结实的,只需要5分钟,她就能解脱。
她做过功课,这个方法是她觉得最快最彻底的。
她身体前倾,慢慢把铁丝往脖子下拽,不允许丝毫差错,她要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她闭上眼睛,伸长下巴。
突然,巨大的开门声传来,顾平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风一样的卷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架,一巴掌将顾安扇到地上。
脸火辣辣地疼,这是记事以来,顾平第一次打她。
头晕乎乎的,嘴角好像也破了。
她不敢看他。
然后,她被提起来衣领,顾平贴着她的脸,看进她的眼睛里,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地:
“顾安,你想死?”
顾安闭上眼不说话。
顾平的胸口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脑中轰鸣无法思考,身体剧烈颤抖,手脚不听使唤的感觉又回来了。
刚开车的时候,他还挺高兴,顾安顾安多久没有叫过他了?多久没有笑过了?可是越想心里越发毛。
强烈的不安全感驱使他立刻掉头往回开。
车都没锁,他拼着命跑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阳台上,一根掰弯的晾衣架,和小凳子。
他的亲妹妹,顾安,就是站在这里,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发生过那样不堪的事情,是啊,她才16岁,不该承受这些,也无法承受这些。
可是到了现在,她依旧只能日日面对自己这个强奸犯。
妹妹想死,他能理解她,他同情她。
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吗?要赎罪,也应该是他。
没有他,妹妹的生活会更好。
顾平惨然一笑。
“该死的是我。”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茶几上锋利的水果刀就往脖子上抹。
梦里不断浮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顾安心神俱裂,尖叫一声扑上去,巨大的冲击之下,顾平的刀偏了一点,虽不致命,但伤口的血立刻汩汩流出。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手上都是他的血,安安眼睛发花,“我真的错了,你别死,你别死。
。
。”
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流下来。
顾平颤抖着狠狠挥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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