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待他,格外宽厚。
十载春秋过,他一成未变。
远远看着,眉眼依旧是那样的好看,也一如既往的清润。
是的,远远看着,我站在街头,看着人群中的他们。
他是同谢尔湘一起的,谢尔湘挽着他,他也没有多少拒绝的意思。
我觉得很是刺目。
别离十年,承相思之苦的,好像只有我一人,而他同谢尔湘,过得很好很好。
心中生出不甘的忿忿,嫉妒的意味。
但其实,我哪里有资格这样不满呢?他们是成亲了的,现在只是挽手而已,名正言顺,我哪里有资格?
我这样想着,而那边的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用力,将身子都弓下了,一旁的谢尔湘赶忙扶着他,帮他顺气,好一阵他才似乎缓过来。
我看了眼自己下意识迈开步子的腿,将它默默收回,再抬头时,猝不及防。
一双清亮得像三月春水的眼携着春风拂过我眼。
是他在看着我,我被他看见了。
于是我便开始大大方方地仔细端详他。
这样仔细地看,我才发现,他清瘦了很多,一张脸浮现着病态的苍白,他看起来虚弱得不行。
他是怎么了?
我心疼极了,方才的不平霎时间烟消云散,他静静看着我时,于他我当真是生不出一星半点的不满的情绪。
良久,他的嘴唇动了动,人群嘈杂,我没能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可我就是知道,他喃喃的是我的名字。
“怀山。”
于是我的脑海里又不禁回想起他唤我名字时的声音与语气。
嗓音清润,三分亲昵。
回过神来,他在朝我走来,步履虚浮,略微踉跄。
谢尔湘似乎想去扶他,他却不动声色地拒绝。
我心中隐隐雀跃期待着,但是又怀着害怕,双脚似有千斤重,跨不出步。
我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朝我走近。
其实我是迫不及待到想要冲过去深深拥住他的啊。
“怀山。”
他在我一步前站定,午夜梦回千百次,日日夜夜萦绕于心底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同记忆中一样,却又有些不相同。
我知道的,那些不相同的,是那几分难察难言的思念。
一别经年,不思量,自难忘。
“我在。”
他还是想我的。
这个认知使我十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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