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盛
窗台上的花终是开了。
一瓣一瓣交错相叠,露出淡色的花心。
极美。
“这花还真被汝养活了。”
有人惊叹。
“是啊,或许和吾有缘吧。”
又有一人应和,声音是如玉相击的清亮。
续而,这人勾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
恰时,晨光微醺,落于肩头,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
惊艳了望向他的人……气氛微有些沉寂。
“卿染。”
忽的,一旁人唤他。
“嗯?”
他没回头,柔似水的目光依旧轻轻停在花上。
“这花,可给予吾。”
那人一顿,甚为哀戚道。
卿染终是回神,转头看他,眼神莫名带了点疑虑。
却随即释然,轻笑道,“玄途,汝这是何意?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欲之借花献佛?”
“卿染!”
玄途有些恼怒起来,眸中有些发红。
“哈,莫不是还真被吾言中?”
卿染见之,促狭一笑,眸间满是灵动狡黠。
玄途又蓦地没气了,怔怔看着,一时显得有些呆傻。
卿染也望着他,两人相视,那些以往压抑在胸腔的感情似乎涌动的更加汹涌,似是要喷涌而出。
“汝,单为一花又是何苦呢?”
卿染侧过脸,细密纤长的睫毛缓缓垂落,映下一抹淡青,莫名的,卷染悲意。
“吾为将死之人,汝为亡国之俘,都为罪人,又怎可相恋,何况汝吾二人皆为男子。”
“不言世俗之理,就言性情之论,也是要不得的。”
“汝走吧。”
玄途看着他,没动,面容沉静而指尖泛白,眼瞳极黑宛如漩涡,却于下一刻平息。
“别以为吾不知汝在算计什么。”
“汝最多可活七日,而吾有大能,如能得圣上青眼,亡国之俘又算得了何?”
“汝早已知晓,故言诽语,岂不就是让吾断了念想?”
“可汝算错了,吾对汝的,一往情深!”
“卿染,既然吾与汝早已为罪人,为何不继续错下去呢?”
“反正都唯有一死,吾愿与汝一起,碧落黄泉。”
“这样,可好?”
“汝……!”
卿染一惊,望向他,许久,才终是点了点头,应了。
“汝啊……”
玄途内心忐忑,见他答应,才满脸欢喜的拥住他,却不敢稍用多一些力气,就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境,只要稍稍一碰,便碎的满地,再也拼凑不起。
俄而,两人才分开,却都是泪流满面,不由笑起。
满是温情。
风拂过。
窗台上,那花,好似开的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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