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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乒乓球台外的铁丝网上。
像是从黑暗的潮水中浮起头颅的水鬼,那张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将自己按在铁丝网的网格间,两颗阴沉漆黑的眼珠从网格的空隙望进来,木然地转动,扫视着。
卡在网格里的鼻头微微翕动。
这张脸的主人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
他收回阴冷的视线,贴着铁丝网,慢慢从东操场的入口走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学生,他们拖着一名沉睡的老师,随意地将老师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乒乓球台上。
两座乒乓球台中间的空地上,趴着被削去脚掌,陷入昏迷的女生。
四张惨白的面孔,是大多数男生的寝室状态。
黎渐川在这里没有任何新鲜的发现,也没有找到高阳赢来的那个奖品盒子。
郑非凡那里也是这样,就仿佛那个盒子凭空消失了,从未出现过一般。
黎渐川有种直觉,这两个人的寝室被“清理”
过。
有可能是玩家干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
黎渐川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在各个男生宿舍楼间。
他用了大约一节课的时间,将五间寝室快速搜了一遍,然后气都不带喘地回到办公室,搬来个凳子坐在宁准旁边,低头假装认真做题。
因为要巡视班级自习,办公室里的老师很少,只有两三个,和黎渐川刚进来时不是一茬儿人,再加上宁准的掩护,办公室应该没有老师发现黎渐川消失的异样。
宁准在专注地备课。
黎渐川挨着他,腿碰着腿,埋头在草稿纸上假装演算,实则是在用一种少有人知的小语种叙述他的发现。
宁准的视线从旁扫来。
略显奇怪的字母穿插在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公式中,拼凑出了完整的内容。
“高阳、郑非凡寝室没有发现,疑似被清理。”
“梁观柜子里有一台相机,相机内存被清除了。
霍松明有笔记本电脑,电脑是坏的,但是是近期损坏的。
张梦超有大量推理小说和医学类书籍,并且全部翻阅过,有很多批注,从批注中可以看出他智商很高,有一定的反社会倾向,缺乏共情能力。”
“此外,他们五个每周六下午都没有任何安排。
并且,我从梁观的相机包里找到了一枚钥匙。”
黎渐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钥匙,在桌子的遮掩下,放到宁准手心里。
宁准垂眼看着草稿纸,握住那枚钥匙。
思考了几秒钟,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温和斯文的笑意,另一只手拿起笔,写出一串花体的文字:“看来,我们要再去一次男一宿舍楼了。”
“‘好学生’们的周六生活,或许非常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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