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闭眼蜷缩在被子里,碎发被枕得有些凌乱,睫毛安安静静垂落着,林蓁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很长。
虽不浓密,但很纤长。
她稍稍靠近了点,忍不住手贱去拔他睫毛,指腹还没靠近就被他陡然睁眼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收回自己鬼鬼祟祟的手,捂着砰通砰通的胸口坐在床边平复心跳。
少年翻身平躺,用手臂挡住眼睛,而后哑声启唇:
“别吵我睡觉。”
又是一贯的冷淡态度。
仿佛已然从昨晚抽离。
林蓁微笑不语地看着他下垂的唇角,依旧若无其事地俯身靠近他脸颊,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后才徐徐开口道:
“周少爷息怒,小的是听从太太之令来请您下楼用膳,否则就算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扰您清梦呀。”
床上少年好一会儿都没出声,过了大概半分钟,才缓慢移开挡在脸上的手臂,淡淡地睨向她道:
“林蓁,你对自己的胆量有认知偏差。”
林蓁一时间分不清他究竟是讥讽自己胆子大还是胆子小,恼羞片刻后很快找到他的弱点进行攻击,似笑非笑地睥睨着他道:
“牧则,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
她手臂撑在他枕头边,垂眼凝视他重新闭起来的眼睛,继续嗓音轻柔道:
“网上的人怎么说来着?‘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牧则,这句话你听说过没?你小子总是对姐姐直呼其名,思想貌似有点危险啊……”
周牧则仍闭着眼,说:“你想多了。”
“是吗?”
女人似是惊讶地感叹了句,很快就挪身跨坐到他身上,隔着棉被去触抚他的身体,掌心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胯下凸起,随后便笑了起来:
“怎么随便一摸就硬了啊?”
林蓁胆大包天地骑到了“主子”
身上,完全忘了刚才的自己有多么做低伏小,得意洋洋地抓住少年腿心鼓起的硬包,刚欲再度开口讥讽,就听见一道沉哑的嗓音响起:
“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
只是。
而已。
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林蓁唇边的笑意逐渐收起,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咀嚼了一遍,而后立刻从他身上起身,一边穿拖鞋一边说了句“软了就下来吃饭”
,不一会儿就离开了他房间。
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慢慢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周牧则才终于重新抬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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