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两天,童小崇的辅导都在陈辰的房间里进行。
讲起来是辅导,实际上就是他们二人编排的表演。
当房门关上后,童小崇便安静地伏案疾书,而陈辰则靠在椅背上玩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敲来的掌机。
好在云红是特别尊重隐私的母亲,每次送来些凉白开和饼干什么的,都会先敲敲门。
陈辰有的是时间装模作样的抓起笔,在早已完成的作业本上胡乱画几道。
云红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隐约能听见圆珠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童小崇压低嗓音的讲解。
她不知道的是,屋内童小崇正替陈辰誊写着作业,字迹刻意模仿得歪歪扭扭。
云红看着自己儿子竟然能安分的坐那写作业真的十分开心。
她会在俩人休息的时候看看陈辰桌上摊开的作业本,虽然字乱乱丑丑的,却是满满得写了不少。
云红打心里开心,好心情刻意忽略了本可以发现的疑点。
她上班的脚步也嗑哒出轻快的节律。
午饭后,云红收拾碗筷时,余光瞥见童小崇独自窝在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抵着眉心。
他的肩膀微微弓着,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小崇?不舒服吗?”
云红擦了擦手,走近轻声问道。
少年抬头笑起来:“啊,没事,就是困了。”
他揉了揉鼻梁,云红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血丝。
云红心里一揪。
这两天她注意到童小崇时不时会露出倦态,中午也要小憩一会,下午又会犯困。
云红哪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呢,睡沙发上
她试探着跟陈辰商量,让他暂时搬去大屋,把房间让给童小崇。
谁知话还没说完,陈辰就猛地跳起来,脖颈涨得通红,甚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行!
绝对不行!”
那激烈的反应,让云红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云红叹了口气,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望着眼前强打精神的少年,云红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轻声说:那……你躺会儿吧,我把窗帘拉上。
童小崇点点头,歪靠在沙发扶手上。
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窗台上的茉莉花散发着甜香,云红看着疲倦的小崇于心不忍,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
“唉,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应该没关系吧……”
云红想着,犹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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