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祁景琛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程佑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语气冷淡:
“醒了?医生说你急火攻心加上淋雨发烧,没什么大事。”
祁景琛目光急切地寻找,终于在走廊看到了我的身影。
“雨眠......”
他叫我的名字,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转过身,表情平静。
程佑抢先一步开口:“别误会,不是她心软,是怕你死在她家门口晦气,才叫我一起把你弄来的。”
祁景琛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着我,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雨眠,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我点头。
祁景琛脸色苍白,眸光颤动。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是雨眠,你不能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那不公平......”
我轻轻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的。”
“祁景琛,在KTV包厢门口,我问过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如果你没去,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比如那首《后来》,比如那个电话。”
祁景琛像是也回忆起了这件事。
眼底闪过懊悔。
“对不起,雨眠,我当时......”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现在提这个,不是要你道歉,也不想听你的借口。”
“祁景琛,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怨不了别人。”
“你我之间的缘分,在那时候就断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最后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问:
“那......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
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当年,江璃教会他感情里的一切,最后不告而别。
我也用我的离开教他一件事。
“祁景琛,分手了,就不要再和前任藕断丝连了。”
祁景琛彻底僵住,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
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出院后,沉默地离开了南城。
回到艳阳高照的北方。
可他心里那场潮湿的雨季,却一辈子不会停了。
而我留在南城,开了一家古玩小店。
程佑趴在窗台问我:“以后都不走了?”
“嗯,不走了。”
雨后的天空,是绚丽的彩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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