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医院的白墙刺得人眼睛发疼。
乔宴臣输完血后,医生强制要求他住院观察。
而姜菀,从始至终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手机不断震动,是沈嘉珩发来的照片——
姜菀喂他喝粥的照片。
姜菀守在病床边的照片。
姜菀睡着时,他偷亲她脸颊的照片。
乔宴臣一张一张删除,内心再无波澜。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痛觉都会消失的。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乔宴臣早早起床。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
巴黎的机票安静地躺在包里,下午三点的航班。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姜菀站在门口,长裙套装穿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回来。
“嘉珩脱离危险了。”
她开门见山,“我说到做到,陪你去撤销申请。”
乔宴臣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
姜菀补充道,“下次你再犯错,我依然会提离婚。”
乔宴臣突然想笑。
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要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一路上,两人始终无话。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门前停下时,乔宴臣握紧了双手。
“到了。”
姜菀解开安全带,“早点办完,我还要去医院看嘉珩。”
乔宴臣看着民政局熟悉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需要想办法支开姜菀,绝不能让她跟着进去。
“我……”
刚开口,姜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嘉珩?”
她皱眉接起,“怎么了?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姜菀转头看向乔宴臣:“嘉珩情绪不稳定,我得先过去。
你自己进去撤销申请,办完给我发消息。”
乔宴臣垂下眼睫,藏起眼底的如释重负:“好。”
他看着姜菀的车绝尘而去,转身走进民政局。
熟悉的办事员笑着打招呼:“乔先生,又来撤销申请啊?”
“不,”
乔宴臣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我今天来领离婚证。”
回到家,乔宴臣把属于姜菀的那本离婚证放在茶几上,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七年的痴心妄想。
去机场的路上,阳光很好。
乔宴臣摇下车窗,他缓缓闭眼,感受着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再见了,姜菀。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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